親愛的阿ling,畢業快樂。

        妳出生那些天的片段,我總時不時的想起,畢竟是我們初見面的回憶。雖然人家說小孩長得很快,然而這幾年我並不感到時光飛逝,大概是,妳是個高需求寶寶,小時候我得一直抱著妳;大概是,妳的異位性皮膚炎常讓我倆夜不成眠;大概是,妳胃口不好又愛挑食,我很煩惱那條3%以下的成長曲線。

        嘿,不是妳不好,當媽的有各種煩惱,也大概是,我某段時間裡有憂鬱症吧。

        儘管日常照顧上有各種挫折,但妳帶給媽媽滿滿的愛與幸福。

        妳常常凝望著我,像看著一輩子的真愛那樣深情;妳時不時就跟我告白,說全世界妳最愛我了;你還喜歡對我撒嬌:「我要永遠跟媽媽在一起,絕對不會離開妳」。

        好啦,就是這些甜言蜜語讓那些艱辛疲憊的育兒時刻,瞬間美好起來。

        不過,甜言蜜語偶爾變成口蜜腹劍。像是,有天妳突然跟我說:「媽媽,對不起,我一直對妳生氣。」我心裡正感到欣慰時,妳接著說:「所以,是我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?」完美詮釋如何一秒惹怒媽媽。

        妳的小腦袋瓜是藏了什麼小心機,居然講出這樣的台詞?讓我又好氣又好笑。

 

        原本以為很會察言觀色的妳,會比哥哥更快適應幼兒園的生活,沒想到在混齡的規劃下,表現不如大班同學,讓妳感到萬分氣餒。學期中之後,妳每天都面帶失望地說,「我是大笨蛋」,「我不會寫字,也不會畫畫」,「我的作品好醜喔」,然後開始抗拒上學。

        並沒有在比賽評分,妳就去學校開心地玩嘛!

        好不容易對各學習區上手,漸漸接受自己的創作內容之後,妳又有人際相處的問題,我們又開始在教室外面上演十八相送的劇碼。

        我以為幼兒園的學習很輕鬆歡樂,活潑的你應該會喜歡外出上學的日子。媽媽忘記妳還是個小小孩,還很依賴家裡,外面的世界儘管新奇卻也陌生充滿挑戰。

 

        生了兩胎,大家以為很多事情會駕輕就熟。但小孩的反應永遠都有第一次,即使狀況跟老大類似,處理的手法也未必相同,不是每個小孩都適合同個套路。

        而我也承認對小孩有不同程度、不同方面的偏心。

        可能妳是老么,妳是女孩,我總會要哥哥多讓妳一點,就算妳有時無理取鬧,我仍要哥哥擔待忍耐,以至於哥哥跟我抗議不公平時,我心裡有一絲絲愧疚。又或是在妳情緒言語過於激動,我要溫和的哥哥試著對你反應時,很怕傷了妳的面子與心靈。

        妳知道媽媽常常在糾結那裏做得不妥,做得不好嗎?妳哪懂這些?還是跟我討抱,滿嘴的「愛你愛你」,給我很大的安慰與支持。

 

        時間走著走著,來到了幼兒園畢業典禮。

        一個多月前,我還在想要不要去買件小禮服,要不要送花束,要不要吃個大餐慶祝,然而疫情爆發,典禮取消,餐廳只做外帶,從三級警戒開始,小孩就關在家裡,連門把都沒摸到。這個階段沒有好好道別就直接結束,媽媽覺得有些惋惜,但妳似乎無感,見不到老師同學,每天照樣跟哥哥玩得很開心。

        也是拉,妳現在的生活重心還在爸媽身上,沒有任何制式的學習規定,更何況,健康平安才是疫情當下最重要的考量。而我要給妳的畢業祝福,其實也是平常對妳的期待,希望妳開心健康。

        最後,我不免要嘮叨一番。小學有很多好玩的體驗,有不同的學習挑戰,妳可能需要一些時間適應,但爸媽會陪著妳,我們一起痛並快樂地享受其中,好嗎?

         孩子,恭喜妳,幼稚園畢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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