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how快四歲時對我說,媽媽,我不要你變老。

 

        當時我正經歷一打二的磨難,日子過得烏煙瘴氣,很少照鏡子,就怕看到憔悴的自己。沒想到兒子也發現我不再亮麗如昔,直接了當地指出這個殘酷的事實。我假裝振作地回他,我會加油,保持健康年輕。

 

         雖然我每次都向他保證:「媽媽不會變老拉」,但滄桑的容顏與鬆垮的身材很沒有說服力。聽著他再三的提醒,我開始厭煩逃避,覺得是不是有其它的原因,讓他抗拒長大變老這件事。

 

         某幾次,我觀察到,在被爸爸責罵後,他都會重複這句話。

 

         是低,變老可能就會成為討人厭的大人,面對不如意總是失去信心,霹靂啪啦地發洩不滿。

 

         所以,在他又說「我不要長大」的時候,我很有耐心地回應,長大可以做很多事情喔,去很多地方喔,發現更美好的東西喔,引導他往好的方面想。

 

         沒有用,「我不要長大」、「媽媽,你不要變老」這幾句話,仍然持續出現在生活中,我實在是詞窮了。

 

         某天晚上,我跟孩子躺在床上,關燈準備就寢。阿how突然哭出來,喊著:「媽媽,我長大就不認得你了。」

 

         不知怎麼地,我紅了眼眶。

 

 

Ps1. 阿how意思是,當他長大媽媽變老,就不是現在的樣子,所以他不認得了。

Ps2. 兄妹兩人,一個叫我不要變老,一個叫我不要死(請參閱《媽媽,我不要你死掉》),我去哪裡找長生不老藥?還是,老公能讓我去醫美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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