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看到一篇文章,介紹今年53歲的蘇菲‧瑪索,榮登法國《星期日報》的年度代表人物。

        照片中的蘇菲‧瑪索,氣質優雅,魅力十足。她在訪問中提到為雜誌拍照時,會叮嚀不要修掉臉上細紋,因為年齡增長也是演員的工作之一。

        全世界大概就法國女人不怕年華老去,認為每個年紀都很迷人。她們當然也勤做保養,妝扮自己,但是對於皺紋、白髮、鬆垮不太在意,至少不那麼緊張兮兮。

 

        幾乎同時,我也注意到一則新聞。一直駐顏有術的女星林心如,被網友拍到無P照片,臉部線條看起來不自然,被質疑進廠維修。

        時隔兩天,她PO出無濾鏡自拍照,寫道:「有妝、有眼尾紋、法令紋,還有雙下巴,然後,純天然。」高EQ反擊網路謠言。

 

        藝人當然該注重自我形象,但她年過四十,有紋路雙下巴又怎麼了,公眾媒體拿二十歲的年輕美眉標準在審視她,或者任何一位資深女明星,動不動就說人家「崩壞」、「劣化」,不只是想逼死女藝人們,也是要逼瘋我們這些路人吧!

        本身並不天生麗質,也不熱衷保養,每天忙著家務育兒,一有空不是吃零食舒壓,就是熬夜追劇享受me time,常常頂著憔悴素顏上街,身材更是靠oversize的衛衣洋裝來遮掩。我看著鏡中的自己,心裡OS:「眼袋、嘴角紋、消風的臉頰,原來40歲過後長這樣!」菓太也感嘆過,曾經單手圈住都還能上下移動的纖細手臂,經過抱小孩提重物的訓練,已經是雙倍粗壯了。

 

        年紀漸長,新陳代謝變慢,皮囊不復光鮮亮麗也很平常。或許沒有了青春無敵的外表,我們仍有別的追求。尚未實現的夢想、健康的身體、圓滿的家庭關係、快樂的心情、充滿智慧的思考…,這些都很重要,卻在媒體單一審美觀的強力洗腦之下失焦,多兩條皺紋就要哀號,重了兩三公斤就被嘲笑,人生難道沒有其他事可聊了嗎?

        其實,看著網紅媽媽們宣傳,做了醫美之後,變得煥然一新,回到少女時代,我跟菓太也曾起心動念,盤算何時要買課程。愛美是人的天性,療程只要安全並且在能力負擔範圍內,我並不反對。

 

        只是,對於老去這件事情,社會是否能夠有更大的想像與更深的刻劃?

 

        在一般的觀念裡,老差不多與畫上等號,生理機能的退化限制了行動範圍,若是體力尚可,除了志工、帶孫、進香旅遊,似乎就沒有別的活動與可能了。

 

      「老了沒有用了」、「都老了學這個幹什麼」,我們很常聽到這些自艾自憐的話。但有些鼓舞人心的例子,讓我們知道,老了還是可以學習與追夢。

        在弘道基金會的策畫之下,17位平均81歲的長者,展開為期13天的歐兜麥環島之旅;日本一位80多歲的老奶奶若宮正子,是蘋果APP年紀最長的開發者;韓國時尚爺爺金七斗,一圓兒時星夢,63歲首度登上伸展台就爆紅。

        熱血與創意不是某些人或某個年齡層的專屬,想要完成心願,達成目標,或許只要踏出前進的一步就行。這些長者就算白髮蒼蒼、身形佝僂,在人生暮年仍勇於實踐,散發出耀眼光芒,讓人不禁讚嘆:「好厲害」、「好帥氣」。

 

        從美少女到美魔女,是讚美也是壓力,畢竟我們抵抗不了地心引力,真的要維持千年一遇的容顏與身材,必須很拚很拚。但,即使在某一個節骨眼崩壞了也絕非世界末日,人生走到此刻,應該已經看過很多風景,經歷某些刻骨銘心,理解了從前猜不透的是非曲折,或許更能淡然放鬆,或許更能勇敢做自己,只要你不曾放棄。

        看過攝影大師布列松的一段錄像訪談。他受託去拍攝紐約的豪宅,在美輪美奐、價值不斐的房間裡,雍容華貴的老奶奶驚訝地問道:「你為什麼想拍我?我已經80多歲了!」布列松回答:「那是這間房子裡唯一有趣的事。」

         See,人生每個階段都有它的價值與風華。所以,年紀逐漸增長的大人們,毋須再哀悼留不住的膠原蛋白,認真踏實地活著,自信勇敢地活著,然後成為一個有故事的人吧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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