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.6.11 你上兒童班游泳課啦!

我以為懷著你,帶姐姐去上寶寶班游泳,上到孕期7個月,你也會跟姐姐一樣,熱愛玩水和游泳。但每個小孩真的都不一樣。

和姐姐一樣,一歲左右,我就帶著你去上寶寶游泳了。和姐姐不一樣的是,她上課從沒哭過,訓練閉氣訓練踢水訓練跳水,來者不拒;你的第一堂課,從上課到下課沒離開過我,像隻無尾熊般地掛在我身上,怕生又膽小的哭了前三個月。每次要上游泳課那天,就像是一場拔河,好說歹說,哄騙威脅才能踏入更衣室。記得有一次,你就站在大門口不進來,我假裝不理你要進去上課,你也不為所動。我使出渾身解數,最後只能任由時光流逝,無法請假地錯過一堂課。畫面結束在我怒氣沖沖地要去騎車回家,而你嚎啕大哭地跟在我後面。我氣你,明明媽媽會抱著你,也跟你說不閉氣了,為什麼連試都不試一下;我氣自己,你也不過1、2歲多,為什麼我要逼你逼成這樣,親手破壞我們的親子關係。

 

有次,在機車棚外,我們發現了一隻擺飾用的陶瓷大麥町,他的前腳斷了,我知道你愛小動物,所以要上游泳課前,我就跟你說:我們去看狗狗好不好?牠沒有爸爸媽媽,好可憐!原本你千百個不願意上課,但聽到要去看狗狗,會勉為其難的答應去游泳池。停好車時,你會跑去跟狗狗說:我是BoBo,我來看你了,等一下下課我再來。然後下課去牽車時,你會去跟牠Bye bye,說「下次我再來看你」。聽到這,我就會放心一點,因為我們還有下一次。

 

後來的我們好似去玩水一樣,我答應你上課不練閉氣,教練要求練習的動作,你永遠停留在初階,只練踢水。爸爸說這樣好浪費錢,不要學了,我堅持就算只去泡水還是要去,因為放棄了,我不知道你甚麼時候會再回游泳池?其實你也曾練習過跳水的,閉氣也會,但只要請假一兩次,再上課又歸零。

 

今年開始吧,要上游泳課那天,你會喊著「我不要游泳」,但你不哭了。跟狗狗打完招呼就進去,換衣服也不推三阻四了。當然上課時一樣會說「我不要閉氣、我不要仰漂」,但趁你不注意時,拖你做一下閉氣和仰漂,你也不像以前反應那麼激動了(當然還是有反應)。我驚喜你的成長,慶幸我沒有因為你的生氣和眼淚,就放棄我們只有在這個階段才能享有的親密時光。

 

然後,你三歲了,身高95公分了,在表列條件都符合下,你可以去上兒童班了。我思索著幾月要讓你單飛。雖然你不再那麼抗拒游泳課了,但有媽媽在,你還是會撒嬌和耍賴。本來想過完暑假好了,但我想了想,暑假你還是跟姐姐一起上課吧。大概四月開始的樣子,我時不時就問你:你已經長大了,要不要去上兒童班?你當然回答:不要。我想了一個禮物,跟你說:如果你去上兒童班,就不能再穿游泳尿布褲了,媽媽會買新的泳褲給你,你就會說:好啦。然後姐姐上課時,我就會特意留下來待一下(以前都是姐姐進泳池等做操,我就衝回家煮晚餐了),指著兒童初階班那邊,跟你說:你看,如果你去上兒童班,就會跟他們一樣,戴臂圈上課喲!我想這招對於3歲覺得自己已經長大,不是baby了的你來說,還滿管用的。於是我想6月是個很好的接點。補完一堂寶寶班的課,你就畢業了。所以今天,是你第一堂兒童班游泳課。

 

一如我猜,當我說你要跟姐姐一起去游泳時,你反應很大地說:我不要!我不要去游泳!幸好我有小幫手,姐姐一直安撫你,說:姐姐會帶你進去,姐姐就在你旁邊游喔。所以我們無痛地換完泳衣。但你還是很不安地跟我說:媽媽等一下要陪我進去喔!當然會陪你進去啊。拍完第一堂兒童班游泳的紀念照之後,姐姐牽著你,我跟在你們後面進去游泳池了。但沒跟你到集合的長凳旁,我在離你10公尺遠的地方停下腳步。

 

姐姐也去她自己的集合區,媽媽停在你身後,至此,你真的要自己上課了。你發現了,伸著手,哭著要媽媽,我知道我一過去,你會撲在我懷裡,不讓我走。我只跟你揮揮手,剛好教練來了,我跟他說你今天第一次上課,然後離開了泳池。經過教練辦公室時,我跟另一個教練,是你寶寶班的教練,說你哭了。她馬上把手中最後一口蛋糕塞進嘴裡,衝去找你。我走到了等待區,跟五年多來,看過無數次,坐在玻璃窗外看著孩子上游泳課的爸爸媽媽一樣,坐在長板凳上看著。只是這一次,我身邊沒繞著孩子。

 

下水前,小朋友要搭肩去沖水,你排在第一個,苦著一張臉,回來時仍舊是嚎啕大哭。我有些心疼與不捨,但我也要學習放手。姐姐上兒童班時,你一歲,她從不猶豫或害怕進泳池。剛開始時,我也會待著看她上課,過了幾堂後,你的好動和吵鬧讓我乾脆帶著你趕回家做晚飯,所以我不曾有過這樣糾結的心情。

 

 

我看著教練抱你下水,指示其他小朋友練習動作,旁邊認識的媽媽說我要包紅包給教練了,因為只有寶寶班才能抱著上課。知道你怕生,我特意選了你寶寶班教練的時段上課,希望你剛上兒童班時看到熟悉的面孔能安心些。教練還拿了球給你玩,慢慢地,你哭得沒那麼激動了。然後,我看你不用被抱著,能跟其他小朋友坐在一起了。第二次沖水時,你還是排第一個,但你已經不哭了。我心中的大石頭也放下來了。

 

接下來的發展很美好。你跟著其他小朋友排隊,練習教練指示的動作,你練的動作超簡單,我知道是教練的貼心。直到下課,我示意姐姐去帶你。當你們手牽手出現在我面前時,媽媽好感動。我不知道是否老二都比較愛撒嬌或黏人,帶你常常讓我覺得「我好被需要」。這種感覺很甜蜜,但我知道你會慢慢長大,慢慢有同學或朋友或喜歡的人,我不再是你唯一的世界,但這是當媽媽要走的路。

 

我知道第二堂課或許你還是會哭,但是我們踏出第一步了。

(整個6月上課你都在哭,但7月就不哭了,長大了你。)

發表迴響

這個網站採用 Akismet 服務減少垃圾留言。進一步瞭解 Akismet 如何處理網站訪客的留言資料